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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变成了透明的海月水母
消失在梦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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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巡组】约定

几天前写给朋友的冬巡组,(伪)意识流,慎看


[1]

视野中的白色荒原绵延不绝,雪花缓步从天空飘落,冷气凝结住了空气使得阳光都变的冰冷。

今天依旧是阴天,光线十分微弱,月人没有来,而我的移动也变的困难。

开始的时候不时会被手臂绊住,沉重的手臂在雪地上落下巨大凹痕,而我被压的直不起身。但渐渐的,我摸索出了控制它们的方法,尽管现在还不太熟练。

这是你为我选择的手臂。

我将用它来追赶你,用它们来,救回你。


[2]

每年冬眠时磷叶石总是第一个睡着最后一个醒来,当他睁开眼时,第一个看见的总是从上而下俯视着自己的南极石。

“今年你又是最后一个,法斯·法菲莱特。”

“啊啊,我知道啦......”

每当这时法斯总会困倦地翻个身企图将自己的睡眠时间延长一些,而安特库则会无情地把他提起来,干脆而无情地告诉他:“不行,禁止赖床。”然后不等法斯不满地哼哼便扔下他踏步离开。

“哼,等着吧,明年的我一定会第一个起——”

法斯挥舞着拳头冲那个离去的背影嚷嚷,而对方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法斯一边努力遏制着打哈欠的冲动,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晨会上安特库关于冬天的汇报。

他从那一丝不苟的声音中品出一股自豪感和被依赖的幸福感,每当这时法斯总会咂咂嘴,啊,真是不公平啊,明明和我一样是易碎的体质,却能独当一面地担任冬巡的工作。

这样年复一年重复着的场景,终止于那个冬天。

因为愧疚感而无法入睡,被如此的心情折磨着反而越来越清醒完全没有睡意。法斯环顾四周发觉身边的同伴们已经全都睡着了,索性偷偷地爬了起来,他在昏暗的房间中摸索着爬行着,尽量不碰到歪斜着躺在行进路上的同伴,最后他终于摸索到了出口,起身钻了出去。

躲在墙后的角落里,法斯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安特库,他想起自己印象中的安特库,总是那样的严厉、冷淡、难以相处,正在走神时被发现了。

老师只是稍加思索便同意了两人共同巡视,然而安特库却满脸的不情愿,于是法斯微微一笑掷出了刚才发现的杀手锏:

“去年的那个是什么……?”

话音未落安特库已经按住他的肩头推着他走了出去。

冬天微弱的阳光让身体变得乏力,堆积到腿根处的积雪更是让每一步都步履维艰。很快法斯便脱力瘫在了地上,他整个人都被埋进了雪里,如同陷入白色沼泽里般动弹不得。

安特库停下脚步,看着自己身后笔直的雪沟又望了望它旁边那条呈现出歪歪扭扭诡异线条的雪道,心里无奈地叹气。

“还有一半路。”

他说。

法斯努力扬起下巴,将视线透过冰晶堆积的雪层递向前方,他看到那个白色的背影在雪中跋涉,走的缓慢而坚定。

不仅仅是对我严格,法斯想,安特库对自己也很严格。

晚上回到学校的时候法斯累的连头也抬不起来,抱着盆瘫在台子上,而安特库却没事人一样踩着梯子整理采集的材料。

对法斯来说,这巨大的工作量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向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口无遮拦的他毫不忌讳地大声抱怨。

“我们硬度低,如果没有了勇气就什么都不剩。”安特库攀在长梯上平静地说。

“我只会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那是因为你只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只要是我能做的,尽管吩咐——”

“那你永远只会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安特库告诉他。

法斯沉默了。


[3]

今天是晴天,月人来了,但很可惜,是旧式的。

阳光变得和往常不同,日照的时间也比往日长了。消灭流冰的时候我发现它们的数量少了很多,变得软而破碎,积雪越来越薄,有时候浅的没不了鞋跟。

老师对我说稍微休息一下吧,但如果只完成这些工作的话,我可没法面对你。

因为金和白金的重量而变得不能像往常那样活动,如果不赶在冬天结束前熟练的话,你也会对我失望的吧?


[4]

法斯·法菲莱特主动提出进行特训。

起跑、冲刺、落地、踏冰,在我的监督下完成的都很顺利,但唯独破冰怎样都做不到。一双镶嵌着玛瑙的腿确实让他变快了,但这并不够。

要是有与脚力相当的腕力就好了。

我这样想着,脱口而出。

第二天我们依旧进行巡逻和处理流冰,尽管还是我走在前面,但已经不会和法斯甩开太长的距离。他确实做到了我也没有料到的程度,开始的时候我认为他只是在冬天里保持清醒就很困难了,但没想到他能够一直坚持到现在。

这几百年来一直是我独自完成冬季的巡逻,法斯的突然加入,让向来一人的我第一次体验到了团队合作的感觉。

有点麻烦,又有点新奇,比想象中的要好一些。

从此漫天的冰雪中不只飘荡着我自己的声音,还有法斯的声音,有的时候是掉进雪里的呼喊声有时候是碎掉的埋怨声有时候是劈砍流冰的吼声。

渐渐的,我在工作时似乎也变得更加起劲了。

那一天我们像往常一样处理流冰,我将浮动在水面上的冰块切碎,不知不觉忘了注意法斯。

听到扑通的异常水声时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奔过去才知道是法斯掉进了水里,我将他拽出来,吃惊的发现他的双臂不见了。

我搜遍了河底。

法斯的双臂不见了。

我从未体验过如此的失态,因而变得不知所措,但法斯那家伙脸上却看不出悲伤,明明是失去了自己重要的双手啊,为什么还笑的出来呢。

——为什么不来记恨失职的我呢。

答案其实是显而易见的,那家伙,实际上比我还要坚强。


老师建议我们去海滨之源寻找,那里是我们诞生的地方,也许那里能够找到挽救我的失误的方法。

天阴沉着,漫天飘雪,风猎猎的从原野上刮过。虽然不是什么好天气,但在这种天气里至少不会有月人出现。

事实证明,是我大意了。

河滩上只有金和白金,它们太软又太重,不适合用来做手臂。但法斯却对着它们露出了遗憾的表情:“明明是好不容易才诞生的呢。”

如此说来,我们也是这样啊。

于是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勉强帮法斯接上手臂,还没来及仔细研究,一直连续不断的雪突然停了下来。不给我们留一丝喘息的时间,在天空放晴的同时,月人从散开的云层中浮现了出来。

我知道自己不该冒失迎敌,但法斯被困在这里无法移动,我不能丢下他。

于是我拔出了剑。

短暂的晴天使气温徒然升高,我的身体状况很不利,还遭遇了新型的月人,但即使如此我也必须战斗。苦战之后的我与月人的灰烬一起被埋在了一起摔在雪地上,我爬了起来,捡起身上掉落的碎片。虽然很久都没变得如此破碎过了,虽然很失态,但我还是成功了,打败了敌人,也保护了法斯,尽管是擅自行动,但老师会夸奖我的。

我拖着破损的身体去帮助法斯,那玩意形状古怪,死死地困住了他,我只好用上暴力。

我又一次大意了。

法斯,对不起。

……冬季,就拜托你了。


[5]

法斯把头发剪了下来,连同难以拼接的碎片一起埋在了不会被找到的地方。他将头发修剪成了短而整齐的样子,像安特库的样子。这样做红绿柱石看到后一定会大惊小怪,但即使被吼叫他也不会改变主意。

他的体型变化了很多,自从和金与白金融合之后它们时常会在不注意的时候从身体的裂缝中渗透出来,这让他费了一番精力去控制。

也许还有其他的变化,自己所没有注意的变化,但这些都无可厚非。

法斯只想让自己接近心中那个不变的形象——安特库。为此他愿意将以前的自己全部抛弃。

他找回了流落在冰原上的剑,将唯一留下的安特库的碎片珍藏起来摆在房间里。只要安特库在这里,法斯就觉得自己能够安心。

法斯渐渐探索出并习惯了自己全新的战斗方式,虽然沉重的双臂让每一步都变得艰难,碎掉的可能性也变得更大,但他一点也不惧怕这种战斗。

法斯告诉自己比起安特库来,自己还差的很远,很远,因此不能停下,绝对不可以停下。

用手臂做成的屏障并不坚硬,但它们的韧性能够抵挡箭矢,在老师的帮助下,很快就变成了对抗月人的武器。

他掌握了工作的方式,首先要向老师汇报,接着便可以迎敌。法斯将从鞋跟裂缝中的渗出的物质扩大,踏着它们升上高空,手起刀落,他急不可耐地探头向月人断裂的根部窥望,失望的看着它们塌陷消失。

——如果可以,我随时都可以挥剑斩断月人,法斯想,无数次,无数次,只要能够见到你。

他将采来的花朵摆在盛着安特库碎片的盆边,自己倚着桌子在地上坐了下来。

他喃喃地向安特库做汇报。

最近晴天的次数渐渐变多了,天空恢复了蔚蓝的颜色,有时候阳光会透过云层渗透出来,和淡紫色的阴影融合在一起,呈现出自上而下渐变的色彩层。

地表上已经有黄色的小花冒出头来,巡逻的时候我随手采了一朵带回来给你看。

生物们生长的速度如此的快,让我有些惊讶,每一天出巡都能发现新的变化,让我在感叹的时候甚至会有一丝的害怕。

这样的景象你每年都在看的吧,但我却一点也不知道。我终于实现了之前醒来最早的诺言,但却依旧无法和你一起观看这景象。

我有足够的勇气,也在变得更强。

安特库,我会救回你来的。


这是我单方面与你的约定,等着我,我一定会抢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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