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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变成了透明的海月水母
消失在梦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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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杰】静止之前,流动之后

送给 @GDDFHGHaXxXsS 的!原著向,关键词:时间静止

两篇,二合一发一下伪日更:

1.选举篇,小杰沉睡时的事,虐;2.贪婪之岛,一个吻,无脑甜


《静止》


奇犽做了个梦。

他梦见了自己和小杰呆在鲸鱼岛上,夜风徐徐飘来,拂走了白天的热气,它搔着肌肤,带来了清爽和舒适。

他们挨着仰面躺在山崖边,眼前是诺大的星空。

他从未看过如此宽敞广阔的夜空,星子点缀在夜幕上,繁多而盛大,如同灿烂绽放在夜空的烟火,停滞在遥远的天空,或明或暗地闪烁着光芒。

他看着那片祥和美丽的星幕,篝火窜动的光亮映了他的半边身子,同时也映着小杰的半边身子。

夜很静,只有山风骚动草叶的轻微声响和远处虫子们低低奏唱的声音,他感受到身边的小杰的气息,平缓、有力、温暖。

一瞬间,他的心中突然渴望时间能够静止下来,就这样让他们安静地、平和地享受此刻。

接着奇犽醒了过来,在醒来的瞬间他的思绪如同从悬崖坠落般,迅速、又猝不及防地从那个无端冒出的梦中跃了出来,暴露在残酷的现实中。


小杰的时间静止了。


面前是透明的玻璃,小杰就静静地躺在那里面,但奇犽却只能却只能凭着微弱而机械,毫无情感的仪器运转的声音感受到他的存在。

过去的一切变成再也回不去的昨天,奇犽无法听到小杰的声音,也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奇犽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他的样子,他那、模糊的、早已失去了人型的躯体。

奇犽的眼前浮现出小杰离开时的背影,布满褶皱的背心衬出背部凸起的肌肉的轮廓,那是全身绷紧时的状态,代表着他的愤怒和歇斯底里。

但他的表情却是那样的平静,目光深不见底:“从现在起,只有我和彼多两个人就够了。”

面对这样说的他,奇犽再也无力向前踏出一步,于是他接受并尊重了他的选择。

只要你给我一个眼神,我就会不顾一切地与你并肩战斗的,即使我们会一起牺牲……但你却……

奇犽暗暗握紧了双拳,仪器的声音扰乱了他的思考,让他变得混乱,他努力地咬紧双唇,让已经变得麻木的疼痛使自己平静下来。

他想起了爆炸发生以前小杰看向自己的眼神,泪水从那双绝望的眼睛中流出,仿佛是在向谁祈祷一般,小杰就是那样一边祈祷着一边做出了最后一击。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他听不到围绕在身边呼呼大作仿佛要将一切拔地而起的声音,他感受不到周遭一切足以灼伤一切的光以及气的波动,他只觉得自己所呼喊出的“杰”的名字静止了,仿佛有一层看不见地膜挡住了它,使它无力传入他所期望的那个人的心里。

他看到小杰潸然而下的泪水,他看到了小杰的眼神。

那是他在那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面孔上从未见过的眼神,所包含的情感足以让他在那一刻近乎失去言语的眼神。

那个时刻,奇犽从小杰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自责、他孤注一掷的决心以及他的痛苦。那个眼神里的痛苦如同黑洞般深不可测,让他心如刀绞,瞬间泪流满面。

时间静止的魔咒突然解除了,仿佛它从不曾存在过一般。奇犽奋不顾身地向小杰的身影扑去,他不愿承认早已摆在自己心里的结论,那个自己已经什么也改变不了的结论,他向着小杰冲了上去。

狂风卷起一切,这森林中的一切都因为巨大的能量而连着地面被拨向空中,空气被压榨又迅速地扩散开,但奇犽只顾着向着那仿佛会吞噬一切的漩涡中心奔去。当他被风暴和气流卷起被弹飞的瞬间,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心中旋转着:这一次,我没能看住他。

奇犽想起在友客鑫时,自己和小杰逃出旅团的本营以及信长的监视后小杰对自己说过的话。


“我冲动又爱乱说话,到时候你可要随时冷静地阻止我哦。”

“我都靠你了。”

那个时候的我是感到开心的,被你的认同、被你亲口说出的重要的、不可替代的存在,而开心不已。

理所当然又毫不考虑地放任着你所做的一切,只要我能够看住你就好了,看住你,在适当的时间阻止你……就像,你将拳头对准莫老五时那样。

但是这一次我却彻彻底底地失败了,不仅失败了……还让你一个人面对了……


奇犽抬起眼望向玻璃的那一端,又迅速地将视线移开。

他想起越过宫殿时小杰说“我们走吧”的眼神,那侧脸的轮廓与小与尼菲彼多一起离开时眉头紧锁的侧脸重叠了起来。

那个时候对我所说的“我们”是因为是战友还是因为是朋友呢,那个时候拒绝的眼神又是因为……?

因为我们一直在一起,无论是遇到什么,无论发生了什么,所以那一次我也想要和你一起,但却感受到了你的阻止。我知道,明白这一次不同……但就算如此我也想让你说,我们一起打倒他吧。

我明明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任性罢了……

可恶。

结果是你自顾自地向前走去,又为我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可恶。

我一定会让你恢复的。

我会让这世界把你停止的时间还给你。


景物从眼前飞速略过变成黑绿夹杂的残影,奇犽踏着公路飞速前行,极速的身影仿佛已经融入风中。

他心里清楚自己一定会碰壁,老爸不会轻易地让自己见到亚路嘉,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面对一直以来敬畏的父亲,奇犽平静地咬破了大拇指,血汩汩从伤口处流出,他坦然地将手掌摊开:

“把能拯救的朋友放任不管,难道不算是背叛吗?”

父亲沉下的脸和留出的神色让他明白自己的做法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但他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奇犽明白此后的每一步每一个轻微的举动甚至是露出的表情都确定着自己最重要的两人的命运。

他必须谨慎再谨慎,一丝纰漏也不能出。


奇犽并没有向亚路嘉透露自己的目的,但赶路的间隙里,亚路嘉却突然问道:“哥哥,你为什么看起来心事重重?”

她是个温柔而又敏感的孩子,奇犽愣了愣冲她露出微笑:“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但亚路嘉的目光依旧直直地看着他,嘟着嘴说道:“骗人,哥哥撒谎。”

奇犽抿起嘴唇笑了笑,他轻轻地摸了摸亚路嘉的头。无论是亚路嘉还是拿尼加都最喜欢奇犽的抚摸,因此亚路嘉甜甜地笑了起来,暂且停止了追究。

奇犽却由此想起了很多事情,自己望眼欲穿的目的地如此近又如此遥不可及,他还未能带着亚路嘉来到小杰的面前,沉重的心事就已经被看出。

他的目光探向前方的路途,往日的一幕幕如同静止了的胶片一般在脑海中放映。和小杰一起度过的每一段时光,欢笑的瞬间,一起特训的场景,这些记忆源源不断地涌现,这些凝固了的时光,他想见他们按回去,却发现是反效果。

静止的画面中只能映出小杰模糊的面孔,却无法让奇犽听到他的声音。但此时的奇犽是多么渴望听到他的声音啊,渴望着自己的名字再一次被那声音呼唤。

他想起他们最初相遇的时候,他们一起经过的旅程,鲸鱼岛、友客鑫、贪婪大陆、还有那……奇犽重又想起了那个突袭的夜晚以及自己没能阻止的爆炸的瞬间。

奇犽抱紧了怀中的亚路嘉,他感觉到亚路嘉小小的、柔软而温暖的手抱着自己的肩头,这让他感到了平静与安心。

那个时候的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但是现在已经不同。

奇犽如此想到。


奇犽终于回到了他的面前。

莫老五按照要求准备好了独立的建筑,在这里不用担心会被打扰。

亚路嘉还在熟睡着,奇犽抱着她坐到长椅上,静静等待她醒来。他的目光在亚路嘉的睡颜上慢慢扫过,在她微微颤动的浓密睫毛上短暂地停留。

现在的杰也在熟睡着吗?

封闭的空间里,空气似乎也凝固不动了,无形的压得人心头发闷。奇犽攥紧双拳,又松开,再一次攥紧,松开。他反复地重复着这个单调的动作,但却一直没有停下思考。

他已经接近成功,接下来只需要耐心地等待,但这等待却如此漫长,消耗着他仅存的体力。

从医院到家里,再从家里到小杰的面前,他马不停蹄,一刻也不愿意浪费,神经紧绷着,思索着怎样对付除了怀抱中的亚路嘉意外的一切人。但尽管如此他也未曾感觉到疲劳,反而是此刻坐在小杰的面前等待亚路嘉醒来使他感到无尽的疲乏从各个地方传来。

他不是没有在小杰床前等待他醒来的经历,从NGL逃走将小杰打晕时,他也是这样忐忑不安地呆在小杰的床前。

那时他的心中充满了对自己判断的不安,他的内心受到了拷问,痛苦不堪。但小杰却像一束坚定的光芒一般为他知名了方向和目标,让他自责的内心得到了拯救。

但这一次奇犽明白小杰是再也无法像以往那样醒来了,他的目光越过帷帐看向小杰所静静躺着的地方。

他又一次感觉自己的心在抽紧。

他攥紧了双拳。

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小杰,奇犽在心底说道,很快我就会把你恢复原样的。

再等一会,我就会让你停滞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只要,再等待一会儿。


若时间能够静止,若我们能够回到过去,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阻止你,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救回你,即使是以命相搏。



《流动》


小杰将脑袋凑近立在店外的招牌,一字一顿地念,似乎上面的文字十分令人费解:“双人问答挑战!由普拉帕拉拉普拉女士举办,奖品为稀有指定口袋卡片……看起来很简单的样子?”

“但是却很少有人来问津,”奇犽沉思了一下分析道,“里面一定隐藏了什么东西,说不定是陷阱。”

“会吗?”小杰问道。

“我们刚来到这里,对什么都不熟悉,说不定这里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但老玩家都心知肚明的陷阱。”

奇犽说地精准而条理,但即使如此,也消减不了小杰那跃跃欲试的热情。

“但我觉得不像啊。”

“你这家伙!”奇犽瞪起眼睛,“这种事,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了。”

“不过,”小杰不屈不挠,“我们只是去试试嘛。”

奇犽怔了怔,看着面前的小杰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奇犽知道自己是劝不住这样的小杰了,他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好吧,我们去看看。”

他们推开店门,一个瘦高个店员热情地迎接了他们。奇犽打量着这家店,它的布置很普通,角落咯开辟了两个电话亭大的空间,用玻璃隔着,里面只摆着一副头戴式耳机和一个小屏幕。

“请到这边来,”店员微笑地招呼他们,“请让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活动的详细内容。”

活动的要求很简单,回答五个问题就可以,但特别的是,它要求两人分开回答,答案一致才能够得到奖品。

“似乎很简单的样子,也不用付钱。”小杰把头歪向奇犽,“我们挑战一下吧!”

不,这才是它的困难所在啊,根本没有提到命题范围,谁也不知道要回答什么,更别说统一答案了,奇犽心里想到,什么也不要求玩家支付这点也让人想不通。

但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而是回答:“好啊,既然你这样说了。”

“题目都是由普拉帕拉拉普拉女士亲自为参加者挑选的,”店员带领他们走进各自的隔间里,笑眯眯地说,“请尽情享受短暂的答题时光!”

两人走进各自的隔间里,小杰取下耳机,还向奇犽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奇犽回应了他,戴上了耳机。

为了防止玩家读唇,两人被要求背对着。奇犽转过了身,他按下了小操作屏上的开始按钮,只听得叮咚一声,一个平缓的女声从耳机中传出。

“叮咚,普拉帕拉拉普拉的真心话大冒险开始~”

真心话大冒险?这是什么?奇犽心里一阵好奇,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游戏。

“第一问!你与他第一次相遇在哪里?”

好简单的题,奇犽毫不犹豫地回答:“猎人考试的会场,肯特市地底横渡达美妮湿原的路上。”

“第二问!你是怎么注意到他的?”

“年纪相仿,鱼竿很有趣。”

奇犽想了想后回答,似乎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第三问!喜欢对方的地方?”

哈?奇犽觉得血液一同上涌,脸涨地发热。这是什么题,是在整人吗?

他想要摔开耳机就离开,但一个念头突然冒了上来。活动的规则是答案要一致,所以现在的小杰应该也正被问到相似的题目,他突然很想知道小杰回答了什么,如果他现在离开挑战就会被迫终止。

他知道小杰就站在自己身后,和自己背对背,但他丝毫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请在倒计时结束前回答问题,计时开始,三十,二十九……”

“和其他人不一样,很有趣,并且非常、非常的耀眼……像光一样。”

奇犽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地烧。

几乎是不给他一丝松懈的时间,耳机里很快穿出了下一问:

“第四问!想要和对方一起做的事?”

听到这个问题后他暗暗松了口气,不紧不慢回答:“一起旅行,一起探险,一起见识有趣的东西。”

耳机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会,缓缓吐出了最后一题:“最后一问!你会主动吻他吗?”

什么?!奇犽像个猫儿似的跳起来,他的手在扔耳机的动作上停滞了一下,最终还是犹豫了,他咬了咬嘴唇,低声吐出了一个字。

“感谢回答~您的挑战已经结束!你们的回答相符率是1/5,挑战失败,很遗憾……”

奇犽摘下了耳机,他再也不想听到耳机里的声音了。他推开玻璃门走出隔间,发现小杰也正在往外走。

“挑战失败了呢。”小杰冲他笑。

“我们走吧,”奇犽觉得自己的脸还在烧,于是他刻意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小杰,他把手抄进裤子口袋里,耸耸肩,“真没意思。”

“真是遗憾呢,”店员依旧是一副笑脸,做为NPC,他大概被设定成无论如何都会微笑,即使客人来势汹汹,“两位慢走。”

小杰扬起手和他再见,奇犽则看着他撇撇嘴:“他只是个NPC,不用理他了。”

“嗯,”小杰转过身,奇犽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不甘,”好不甘心啊,差一点就能成功了!”

他真的是什么都想要拼一拼啊,奇犽汗颜。

“不过他问的问题都好怪啊,”小杰想了想又说道。

别再说了,奇犽心想着别过了头,心里难堪极了。

“觉得对方喜欢你什么地方之类的……”小杰没发觉,继续碎碎念着。

什么?难道都是和我相反的……那么说最后一题?

“啊!”小杰突然叫了一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我知道哪里错了,遇见奇犽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开肯特市了!”

奇犽的心停跳一了拍,一下子乱了节奏,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一起回答的五个题目里只有一个不同,而这一个其实是第一问,那么,也就是说最后一道题,小杰回答了和我相同的答案。

“小杰。”奇犽出声叫住了他。

四下静悄悄无人,夜的暗色悄悄笼罩城市的墙沿,此刻似乎是专门为他们而准备。奇犽伸手拉住了小杰的手,这只手温暖而柔软,顺从地被奇犽拉住的同时顺势也握紧了他的手。

小杰转过脸,目光对上了奇犽凑近的面孔,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对视着,眼瞳里映进的全是彼此的身影。在这瞬间,时间仿佛静止,连经过的风也停住了脚步。

奇犽轻轻笑了,他俯下身,轻轻在小杰唇上落下一吻。

这是从来没有品尝过的,最甜的糖,超过了以往所尝过的任何一个种类。它化在唇齿中,绵软悠长,通过两人的传递,一直甜蜜进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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