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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变成了透明的海月水母
消失在梦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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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恋组】青梅竹马(四)

现实世界/校园向/青梅竹马/离别与重逢/涉及成年有关未来

做了一个不可能存在的假设,一个大胆的假设

本章完结,从头看走这里-(一) (二) (三),全文三万五


不知不觉,夏已深长。

在涌动着令人躁动的热浪的夜里,只有一台老式的台式风扇不紧不慢地转着,它不时发出吱嘎的声响,但也是极轻的,仿佛是怕惊扰两个男孩的梦。

奇犽向来是即使入睡时也格外警醒,但在来到这里之后竟每次都沉沉地睡的香甜。

小杰曾带他在夜里偷偷爬出房间,溜到屋顶上,他们仰头看着夜空以及撒满天际的星,小杰指着星把它们的名字和故事说给奇犽。

有时候他在看星,有时候不知不觉已经偏头在看小杰。

当他意识过来自己的走神时,赶忙收回目光,小杰的声音不停才让他意识到在黑夜的掩饰下,可以藏住一些东西。

他看到小杰黑色的眼睛里闪着星星的亮光,像太阳那样明亮又可以容纳星光。

奇犽偶尔会透露一点自己以前的经历给小杰听,在小杰的面前他总是变得很坦然。

已经没有什么必要隐藏了,无论自己是怎样的,小杰都会全盘接受他。

奇犽的世界现在被分成了三份:一份里是小杰,一份里是其他的普通人,最后一份是家族。

有时候他会想起一直缠绕自己的那个难题:离开他,什么时候离开他?但现在他的心中增添了一个新的难题:

我是否离得开他?

小杰没有忘记他,小杰不在意他真实的身份,小杰喜欢他的归来。一连串的惊喜给他带来了难以言述的喜悦,也让他开始对未来感到茫然。

一个晚上他们去拍萤火虫,窝在湖畔的草堆中,被蚊子咬得发狂。但眼前的光景却美丽地足以抵消身上的瘙痒,那是活着的星空,就在眼前闪闪跳动,一明一灭地组成流光,在夜色中扑朔。

他们在这样的夜色中漫无边际地聊起了天,不知不觉就谈到了未来。

“我要做个自由摄像师,去各种各样的地方,拍各种各样的照片。”小杰搂着相机说。

“你真好,”奇犽玩弄着手中的野草,心里无比羡慕他,“有自己明确的目标。”

“奇犽呢?”

“我啊,”奇犽直起身子,把蔫了的草扔到了一旁,“我有一大堆不喜欢做的事情,不喜欢没完没了的训练,也不喜欢被硬塞给的任务......但我却找不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没关系!”小杰说道,“奇犽可以慢慢想啊,一定会找到的,奇犽想要做的事情。”

“你这家伙,”奇犽既无奈又想笑,“也太乐观了吧。”

“奇犽在这里过的开心吗?”小杰突然问。

“当然了。”奇犽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地问,顿时觉得有点难堪,但还是如实地回答。

“那么在奇犽找到想做的事情前,就呆在这里吧!”

在黑夜中小杰的眼睛显得又黑又亮,看的奇犽不好意思,但心里又热乎乎的。他挪了挪身子同时把发红的脸从小杰的面前别开。

“听起来不错,那就这样好了。”

这看似是个有期限的约定,奇犽想,最好长一些,就算永远也找不到目标也无所谓。

不久便到了婆婆出院的日子,米特变得忙碌起来,更加没有空闲照顾两个孩子。所幸两人已经习惯了自给自足,倒也不觉得突然。

一早小杰就说要准备鱼做给出院的婆婆吃,奇犽在楼下的客厅里等他,他不理解就是拿一个钱包的事,为什么小杰能在楼上鼓捣这么长时间。也许这家伙又想出了什么奇怪的法子吧,他想。

他等得无聊,便在客厅里乱转,视线无意间又飘到了挂在客厅中央那幅褪了色的照片上。他望着照片里小杰弯弯的眉毛,小孩子的眉眼完全没有长开,看上去嫩嫩的,格外可爱。

他正细细看着,小杰下楼的声音打断了他。小杰的脚步声总是很有特点,让他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认出来,不像奇犽,因为家族里长期的训练而几乎无声。

他走的比往常慢了一些,奇犽抬头,正巧小杰也正端着东西小心翼翼地往楼下挪。

钓竿、竹篓、线捆、竹帽……满满的一怀抱。

“亲手钓?”奇犽吓了一跳,也在同时明白了小杰的意图。

“嗯,我们去湖边。”小杰下了楼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幸亏米特不在,不然又会因为小孩的随手乱放而指教一番。小杰很快地把东西分成两份,并塞进奇犽怀里。

对奇犽来说钓鱼是个新鲜事,他因而对此充满了期待,两人即刻出发,匆忙中小杰没忘了带上自己的宝贝相机。

烈日炎炎,但在密林间隙中穿行却格外地清爽。密匝匝的枝叶连片组成天然的遮阳伞,正好隔绝了悬在高出没命释放光和热的阳光。于是纵然太阳大如盘,但仅有几簇光透过叶片如同光柱般投射而下,在地上倒映出太阳的影子,随着林间忽起的风而跳跃。

林子里很热闹,一路不停的是此起彼伏的蝉声,夹杂着有鸟鸣,却总是隔着树枝组成的幕帐叽喳,人还未走近便一哄而散。

路上两人抓到了一只独角仙,但因为没带工具,拍了几张它那大钳子就放走了它。

“晚上的时候最适合捉虫子了,”小杰一谈起和森林有关的事就显得非常老道,“改天我们可以出来试试。”

“你经常来捉吗?”奇犽问。

“几乎每年夏天都会来,”小杰一脸骄傲,“在我们那群孩子中,每次都是我找到的最多!”

“真好,”奇犽羡慕地赞叹,“改天我也要试试!”

两人边玩边走着,不知不觉中就到了湖边,这湖不小,出乎了奇犽的预料。近湖畔的浅滩中扎着冒出尖的水草,小杰指着教奇犽辨识,从里面能发现不少逗号似的蝌蚪。

目的地到了,不必多说,放线垂钓。

等待的过程颇为无聊,因为鱼儿能听到人声,所以垂钓的人们一般都保持着沉默,即使对话,也要压低声调,小心让水里的鱼发觉。

但即使噤声也限制不住玩心重的两人,他们比赛着谁钓的多,半天功夫箩筐里就盖了底。钓鱼虽然看起来无聊,但也是能让人上瘾的,尤其是那等待了许久鱼鳔突然浮动的惊喜感和收获的成就感,让人不可自拔。

现在是真正的夏天,即使是不动着坐着也不住地热,树林子里固然凉爽,但也抵不住盛夏的温度。

也不知道是谁先往谁身上泼水,你一下我一下,很快就演变成了水仗。本来是钓鱼,钓着钓着两人全变成了着水的鱼。衣服很快就湿透了,索性脱下来放到枝条上晾晒。

耍完水,身上也凉爽了不少,阳光正当好,很快就将衣服晒了个差不多。两人套上半干的背心,带着沉沉的两箩筐“战利品”满载而归。


奇犽和小杰的座位隔了一个走廊,奇犽在小杰的后方,这样的布置让奇犽感到很舒服,无聊的时候他便发呆,眼睛余光不由自主地瞟着小杰的后脑勺儿。

小杰上课的时候脊背总是挺得很直,单单远看的话容易被蒙骗,以为这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但如果走近,就会发现他的笔记本上画得乱七八糟。

不管什么样的课,只要是有关学习,小杰总能睡着,这点有点玄乎,奇犽自个儿琢磨了很久也没能想明白。老师的授课就仿佛是小杰的专属催眠曲。国语课是前奏,英语课直抒胸臆,一系列的铺垫后即使是数学课上他也能立刻睡得雷打不动。

小杰本人对此很无奈,表示这么多年了也没能控制住自己。

奇犽本来不想管这事,但作为米特亲授的监督大使,奇犽多少还是上了一点心。他分析了很久,最后得出结论,睡觉是因为跟不上内容。

每个班都不乏这种人:看起来灵透,人也非常机灵,但学习就是苦手。但奇犽没有这类普通的经历,他怎么也不懂,小杰这种玩解谜游戏时看起来还蛮机灵的家伙,这种干什么就好强地要命的家伙,怎么对上学习就投降地这么快。

即将迎来7月中旬的期末考试,像小杰这种平日里不怎么用功的自然变得更加神经兮兮。但奇犽却显得像个没事人一般,在充满备考氛围的班级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他照常在课上发呆,偶尔为小杰指点一下,在小杰思考地脑门儿冒烟的时候给他扇扇风。

奇犽的生活里再也没有了血雨腥杀,再也不用忍受电击和长鞭的疼痛,但他却并没有解脱的感觉。眼前的生活只有岁月静好,起床、洗漱、用餐、上学、作业、睡觉,复又起床开始新的一天。

他虽然经常念叨乡下生活的简单和无聊,但却又没感到过无趣。

有一天发呆的时候他突然找到了答案,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的存在,那就是小杰。

是小杰的存在,使即使平凡的日子也在他的眼前变得金光闪闪。

夏风从窗口徐徐吹入,垂挂在旁的窗帘因风而动,光洒在地面上,金灿灿铺成一片。窗外是蝉的声音,喧鸣响彻在盛夏,搅开蔓着热气而粘着的空气。

奇犽微笑地合上眼睛。

一个特殊的日子即将到来。


八年后当他再想起这一刻时,也许会为了当初的自己的单纯而发笑,但那个时候他对即将要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那时的他只是个贪玩的孩子。

拒绝长大,想要永远呆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


7月7日这一天终于到了。

米特为两人准备了丰盛的便当,课间时两人吃地肚皮鼓鼓。从前奇犽对“生日”没有感觉,他也从未在意过自己的生日,那些年的这一天自己在干什么呢?也许是接受训练、也许是在执行任务,总之,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事。

下午放学准备回家时,突然有人叫住了小杰,说老师让他去一趟办公室。奇犽于是在教室里等小杰,同学陆续走空,只剩下两个值日生在清扫教室。

十几分钟后小杰回来了,奇犽正靠在窗户边无所事事地看着楼下,放学的人潮已经褪去,此时校门口几乎走没人了。

“怎么了?”注意到小杰回来的奇犽扭过头问。

“没什么,好像是弄错了,有人给我寄了一封信,但好像是寄错了,”小杰提起包,“我们回去吧。”

“嗯。”奇犽点点头,也没有把这个回家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放学后的校舍显得很空旷,零星有几个社团的学生在操场上活动。他们一前一后走过走廊,走出了校门。

他们像往常一样边走边聊,经过一条小巷时一声不同寻常的尖叫突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最先反应过来并发现声音源头的是小杰,他大喊一声便冲了过去。而看到奇犽虽然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也紧跟着小杰跑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小杰的声音里带着愤怒。

跟在他身后的奇犽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三个身材高大的人正带着头套,而被他们按住嘴巴和扣住双手无法动弹的两个人则是他们的同班同学。

绑架?

绑匪们的动作停了一停,接着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有几个人向小杰走了过来,眼神里不怀好意。

奇犽在心里已经把做事冲动看都不看形式就乱跑暴露自己的小杰反复批了一番,但现在他即使满心怨言也不得不暂时把这些暂时放在一边,绞尽脑汁想办法让自己和小杰脱身。

“喂,你该不会想和他们硬拼吧?”奇犽悄声说。

“不。”

小杰回答,这让奇犽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想着这家伙也许真有什么主意吧,毕竟经历了上一次的事件和米特的教训,应该不会再轻举妄动了。但接下来小杰说出的话不仅让奇犽,连绑匪们都吃了一惊。

“我们来谈判吧。”

小杰说。

“喂,你在开玩笑吗!?”奇犽压着声音震惊地说道。

“不,我是认真的。”

他的表情很坚定,确实不是在开玩笑,看到这样的小杰,奇犽不由自主在心里退了一步,他等着他接下来的举动。

如奇犽所料,绑匪们在惊讶后并没有把面前的小孩放在眼里,他们骚动起来似乎已经被小杰惹怒了,但站在最中间的人挥了挥手制止了他们,很显然,他是他们的带头人。

“放走他们,如果你们现在放人我们就当什么也没看到,”小杰说道,“不然的话,我们会逃跑,我对这里很熟悉,即使你们人数多也追不上我们。”

是个冒险的办法,但不是完全不可行。奇犽在心里分析着,对面的人数看似多,但能自由活动的人只有一个人,他俩跑得都很快,如果两人趁乱分开逃跑,他们也未必能百分之百地抓住他俩,更何况这里距离学校并不远,即使只有一个人逃离,就能叫来帮手。

绑匪们一致看向了站在中间的绑匪头,一时间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串脚步声,奇犽和小杰同时回过头,发现一个一身黑衣蒙着脸的人正从小巷口向他们走来,这样一来,他们本来可以畅通无阻的后路也被截断了。与此同时一言不发的绑匪头突然哼了一声:

“你以为我们会被小鬼威胁到吗?”

奇犽和小杰都没料到自己的身后还会有人,尤其是奇犽,他对自己感知偷窥者这方面非常有自信,但这一次他却没有发现这个隐藏在他们身旁的人。

糟糕,奇犽无声地攥紧了拳,他们还安排了望风的人。

他看了眼小杰,从他的表情中奇犽看出他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此时他们失去了谈判的筹码,只能坐以待毙。

小杰的眉头皱到了一起,额头上冒出冷汗,他的身子微微颤抖向前弓,眼看就要做出不知什么举动来,奇犽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们跟你们走。”奇犽平静地说道。

他用手按着小杰的肩膀,小声地对他说道:没关系,先跟着他们走吧。

两个绑匪上前,奇犽乖乖地任他们把自己的双手绑住,小杰压着满眼怒火,不甘心地放弃了挣扎。

“抱歉奇犽,”在被押进车厢前小杰愧疚地对奇犽说道,“我把事情搞砸了,还毁了你的生日。”

奇犽用眼神告诉他没关系,自己有办法。

在小杰吸引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的时候奇犽已经仔细地打量了所有人并估计出了他们的水平,虽然身后出现的那个人出乎了他的意料,但他心里还是有制伏他们的把握。

从他们糟糕的选地和应变来看,他们只是一群杂鱼,这种小团伙一般是倾巢出动,不必担心有更多团伙。只要找准看守的空档,他就能逃脱束缚轻而易举地把他们一网扫空。

他熟悉他们的套路,所以即使被带到陌生的地方也不担心,在等到他们疏忽的空隙前,他知道自己必须耐心。

经过了一路令人反胃的颠簸后,车子停了下来,几个人被押了出去。

这是个废弃工厂,生了锈的铁杆铁板乱七八糟地堆放成堆,地上是散落的玻璃碎渣,走上去次啦作响。两个绑匪把他们赶紧一间空旷的厂房中,分别绑在房间的柱子上,只留了一个矮个看守。

那两个普通学生已经明白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此时正颤抖着,其中一个在小声啜泣。小杰则始终目光如炬,咬着牙,但他没有发作,他知道奇犽有自己的安排。

奇犽一直安静地任凭他们指挥,乖乖地被绑在柱子上。虽然被封了口无法交流,但绑匪们却忽视了眼睛的力量。作为从小玩大的青梅竹马,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对方心领神会。

他趁巡视的绑匪转身的功夫冲小杰使了个眼色,小杰会意地点了点头,他突然冲绑匪叫起来,因为嘴巴被捂着,他的话语咕噜咕噜吐不清楚。

但他已经成功了,因为绑匪的注意力已经被他吸引了过去,他走到小杰面前,凶神恶煞地吼:“小子,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小杰停止了乱动,看着他,绑匪被弄得不明所以,他看不出来,其实小杰是在笑。

下一秒他哼都没能哼一声便躺在了地上,奇犽踏过他的身子把粘在小杰嘴上的封胶撕了下来,接着松开了绑着他的绳子。

“接下来怎么办?”小杰一边甩着酸痛的手臂一边问。

“先把他给绑起来,”奇犽说道,在小杰的帮助下两人把被打昏的绑匪牢牢绑在了柱子上,把半分钟他们的遭遇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奇犽顺手搜了搜他的身,意外地摸到了一把手枪,他动作娴熟地检查了一遍,没问题,能用。

“我去听听他们在外面谈些什么,”奇犽握着枪,刚准备走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你怎么一点也不怕?”

“因为有奇犽在啊。”小杰笑着回答,说完他跑去给另外两个解绑。

奇犽愣了愣,他甩了甩头蹑手蹑脚摸向门口附在门缝上仔细听外面的声响。

小杰很快带着两个同学跟了上来,他问:“怎么样?”

“听不清楚,好像是起了点矛盾,”奇犽回头答道,他扫了一眼跟在小杰身后的两个人,他们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在看到奇犽手中的枪之后眼神里明显的添了一层惊恐。

奇犽没有在意这些,他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外面的绑匪身上。其实他有点疑惑,按道理来说绑匪无非是绑架然后要挟要钱,但这些人把他们一窝捉了却撒手不管了,疑惑着他又发现了一个新情况,“少了个人。”

“再由我去吸引他们吧。”小杰主动请缨。

“不行!”奇犽果断地拒绝了他。

奇犽很在意那个突然消失的人,这个人和之前突然出现堵住他们去处的人是同一人,他就像幽灵一样,来去无踪,这让原本信心十足的奇犽暗暗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一个人就能搞定。”奇犽低声说,他已经凭借声音估计出了几个人的位置,对于奇犽来说,他们不过是业余中的业余。虽然正面交锋自己会处于劣势,但要是偷袭的话,他有十足的把握。

“你呆在这里,”奇犽说道,“听我指挥就行了。”

奇犽清楚以小杰的脾气,绝对不会被说服乖乖地听话,但此时他也顾不上什么了,他需要的是快,快速解决眼前的麻烦。

绑匪一共有四个人,其中的司机已经被他们打昏并捆了起来,另外三个人正在外面吵的火热,有两个还背对着奇犽他们。

这真是再好不过的偷袭时机,奇犽心想,1分钟,不,30秒就足够。

“我说开始后数数,到30你们往那里跑,”奇犽指着已经计算好了的路线,“我来断后。”

面对奇犽坚决的表情小杰丝毫没有放弃自己主张的意思,他想了想后回答:“好,等带他们出去我回来帮奇犽。”

“……”奇犽没反驳,他想到时候自己应该已经把他们收拾完了。

我要保护小杰。他想。

奇犽并没有把全部都告诉小杰,他隐藏了一个重要的情报,由这个情报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群人首要会冲着自己来。那个情报是,他们的对话中提到了“揍敌客”这三个字。

因为业务特殊的原因,揍敌客家族没少对外结仇,因此很多人都想要得到他们颈上的人头,但因为情报稀少,几乎没人知道家族成员的样貌。

这伙人大概不知从什么地方得知有“揍敌客”的人在这里,但从他们乱抓的方式来看,他们一定还不知道这个“揍敌客”的样貌。这给奇犽提供了一个有力的杀手锏,让他即使行动失败,也有足够的信心通过自曝身份来换取小杰的安全。

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这样,奇犽心想,他难保这个家伙不会愣头愣脑地自己跑回来。

算了,还是专注眼前。

奇犽贴着墙,聚精会神地寻找时机。

倒计时,30秒。

“开始。”

话音刚落,奇犽便闪电般地弹了出去,与此同时小杰开始在心里读秒,即使是枪声和叫喊也没有影响到他。

30、29、28……3、2、1!

如同蓄力已久终于爆发的豹子,小杰带着身后的两人冲了出去,此时奇犽已经顺利封住了三个人的行动,一个被他用枪托击晕,另外两个膝盖被击穿在地上疼得打滚。

奇犽把他们手边的武器收了出来就地销毁,其中有一把匕首,奇犽把它带在了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收拾完这些后他转身准备与小杰们汇合,却意外地发现他们停在了门口,奇犽心里一沉,因为他看见了那个之前自己一直在担心的不定因素。

这边小杰本来已经奔出了门,却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挡住了去处,身后两人惊呼起来,但小杰没有犹豫,他几乎没有停顿地径直向那人冲了过去。

但当他准备袭击黑衣人争取身后两人脱险时,对方的一句话突然让他动作停滞了一秒。

“你就是小杰吧?”

那人说道。

“你是谁?”

小杰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他条件反射地停下了攻击,往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奇犽也赶到了,他丢下了会误伤到同伴的枪,挥着匕首向黑衣人的腰部袭去,与此同时口中大喊:“你们快走!”

黑衣人往旁闪了一下,奇犽的匕首擦着他的腰间划破了衣物只留下了一个很浅的口子,奇犽顺势抬脚往男人肚子上踢去,没成想男人的动作更快,他闪电般地抓住了奇犽的脚腕。

怎么可能?奇犽大惊,他没料到这个人的身手会如此灵便,和之前的三个人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在整个人被提起的同时他的余光扫到了身后丝毫未动的三人,他又一次喊,这一次是命令:“快走啊!”

“阿奇。”

黑衣人突然开口,这声音一出,奇犽正要回击的双手突然停滞在了半空。

一瞬间,奇犽脑子里一片空白,接着巨大的恐惧感涌上心头。他停止了所有反抗的动作,身子开始发抖。

“阿奇,哥哥找你找的好辛苦啊,”黑衣人放开了奇犽,把身上的黑衣褪了下来,一个黑发黑眼的高个男子站在了他们面前,“妈妈她很担心你,让我来看看你。”

“奇犽?”小杰发觉了奇犽异常的举动。

“啊,你就是小杰吧,忘记自我介绍了,”男人看着小杰,漆黑的瞳孔里让人捉不不到喜怒,“我是伊路米·揍敌客,奇犽的大哥。”

气氛紧张的似乎一触即爆,此刻伊路米俨然成为了操控全场的人。

奇犽条件反射地想要挡在小杰的面前,他已经从最初的惊诧中缓了过来,但心底对这位大哥的恐惧依旧支配着他。

他没注意到同样的恐怖已经爬上来身后两位同学的脸上,唯一没有受到这种气氛影响的是小杰。

“你想做什么?”

奇犽抢在小杰前问道。

“当然是把奇犽带回去了。”伊路米淡淡地说道,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那些家伙是怎么回事?”奇犽问道。

“我只是向他们透露了一点你的行踪,”伊路米摊了摊手,依旧是一副扑克脸,“不过没想到他们这么笨。”

“你是奇犽的家人吗?”小杰攥紧拳头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异常的风声,小杰愣了愣,耳朵已经被裂开了一个口子,血沿着伤口流了下来来,与此同时一根反着寒光的细针被深深地钉在地上。

“伊路米!”奇犽发怒了。

“不要打断我和弟弟的谈话,”伊路米深如水潭的眼里突然泛出一阵杀机,他转过脸对着奇犽吐了吐舌头,“我只是吓一吓他而已,不要紧张。”

奇犽绷紧了身子。

“来说一下条件吧,”伊路米伸出了食指,“只要阿奇跟着我回家,我就放过你这些朋友,不然,”伊路米顿了顿歪了歪头,“我就杀掉他们。”

奇犽没有回答,他像是被定住了般,动弹不得,伊路米所带来的恐怖将他完全笼罩,巨大的恐惧感让他连话也说不出。但当听到“杀”这个字的时候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紧紧攥住了一般,一个明确的答案窜出他的脑海:不!

不,绝对不要,即使是牺牲自己,他也不要让小杰死掉。

“这样拖下去我会不耐烦的,”伊路米说道,“给你五秒时间吧,五秒钟后跟着我走我就放过他们,不走的话我就杀掉他们,当然阿奇也可以选择打倒我,不过阿奇应该清楚,你是打不过我的。”

“我,我……”奇犽攥紧了拳头,冷汗浸湿了他的衣服。

“你这样根本不是选择!”

一声吼叫突然打破了这场死寂,这是一个压抑着愤怒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这个突然的声音出自小杰。

小杰说完这话没有停下来,在所有人震惊之余已经站到了奇犽和伊路米之间。

伊路米没有动,但表情已经变得认真起来。

“小杰!”

奇犽失声惊叫,想要把小杰从危险的地方拽回来,但伊路米的动作显然更快,小杰还没能反应过来,便被击到了脑袋。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向朝自己冲过来的奇犽微笑了一下,紧接着,他合上了眼睛。


病房里很安净,只有输液滴答的声音。小杰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奇犽坐在他的床边,低着头不语一言。床旁的矮柜上放着很多花束,都是小杰的朋友和同学来看望他时留下的。

“奇犽,”米特提着一保温桶推开门走了进来,“你还没休息过吧,我来替你,你去睡一会儿吧。”

“没事,我不累。”奇犽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

“真是的,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倔!”米特生气地皱了皱眉头欲将发作,她不由分说地把饭盒塞进奇犽怀里,“先吃饭吧。”

“不,我……”

奇犽还想继续推辞,米特终于忍不住发火了。

“你们这些孩子太任性了!就算不休息的话也必须补充能量!”

“我吃,我吃。”

奇犽见情况有变,赶紧改了口乖乖打开了饭盒。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刺激了奇犽消失已久的味觉,他突然感到了饥饿。

他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食物,米特在一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露出了微笑。食毕,米特收拾了家什,临走前她突然递给奇犽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奇犽接过袋子,愣了一下。

“这是小杰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本来是要在你生日那天拿出来给你一个惊喜的。”米特把散落在耳边的碎发往后捋了捋说道。

奇犽捧着袋子,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小杰。

“谢谢。”他低声地说。

“我去清洗饭盒了,麻烦你再陪他一会儿吧。”

“那个,”奇犽突然叫住了米特,“那两个,”他犹豫了一下后,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

“只是一些擦伤不严重,不过他们似乎受了惊,”米特回答,“他们也是你的同学吧,亲自去看看他们怎么样?”

“对啊,也是。”

奇犽冲她笑了笑,米特微笑着点点头,提着饭盒走出了病房。

我不会去见他们的,等米特走出房间,奇犽才把笑脸收了回去,他想,他们大概也不想见到我吧。单从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奇犽就明白,那之中包含着的是对自己的恐惧和避之不及。

这并不奇怪,他本来已经习惯了这种态度。现在变得有些不适是因为小杰,和这个奇怪的这个家伙在一起呆久了,差点忘记了普通人的反应。

奇犽坐回凳子上,他小心翼翼地把东西从袋子里掏了出来,仿佛它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这是一本相册。

它的外表实在说不上特别,就是普通的相册集,奇犽翻开封皮,第一页是小杰的字迹:“送给奇犽——小杰。”

奇犽定定地对着那字迹看了许久,才动手翻开第二页。里面是小杰照的各种照片,开始是家里的景色:从门口拍下的家的全景、那面爬满了爬墙虎的墙、收拾地一尘不染的餐桌、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接下来是一些街景;后面是一些人物照:有米特阿姨、有婆婆、有小杰自己、还有奇犽,令他惊讶的是自己的照片所占的比例格外得多,很多他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照下的,中间还夹杂了一些两人的合照,在院子里戏水的那张奇犽记得很清楚,那是米特帮他们拍下来的。

看着看着,奇犽觉得眼前的照片变得模糊了,他伸出手摸了摸照片,发现抹不去,这才意识到不是照片变得模糊了,而是泪水溢出了眼睛。奇犽抬起手背把眼泪抹去,但放下手后新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突然他感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手上,奇犽抬起头看去,小杰正看着自己微笑。

“奇犽,你怎么哭了?”

“没,才没有。”奇犽连忙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只是沙子进到眼睛里了而已。”

这是个蹩脚的谎言,关着门窗的病房里,哪里有什么沙子。

“米特把相册给你了啊。”小杰没有戳穿他,他看到了奇犽手边的相册集,又笑了,“喜欢吗?”

奇犽没正面回答,他点了点头:“拍得还不错。”

“那个时候,”小杰突然说道,“那个时候我是昏倒了吧,抱歉,我又冲动了,给奇犽惹了麻烦。”

“不,”奇犽猛地站了起来,他攥紧了双拳垂下了头,“别这样说,都是我没能保护好你,都怪我。”

“咦?”小杰突然奇怪地问道,“奇犽为什么要保护我?”

“笨蛋,这需要问原因吗!”

“这样不就是默认我比奇犽弱了吗?我不接受!”

“这是事实的吧?你这个不服输的小子!”

“但......”

于是,当米特走进病房时两个人仍在你一句我一句地争着,直到米特像个裁判一样把两人分开,并在每人额头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指头:“真是的,两个人都不给家长省心。”

刚苏醒过来的小杰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年轻就是精力旺盛,在饱餐了一顿之后,他已经完全恢复了活力。奇犽简单地将他昏迷后发生的事情讲给他。

小杰的昏倒震惊了奇犽,让他最终破除了心底对大哥的恐惧,但伊路米在击昏小杰后却反常地停了下来,他泰然自若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并接听了电话。从他的语气来看,奇犽明白了电话的另一头是自己的爷爷。伊路米很快放下了手机,他冲奇犽摊了摊手,突然说道:“你们赢了,奇犽,你自由了。”奇犽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觉得这是大哥的陷阱。“是真的哦,爸爸亲口下的命令,”伊路米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以去干自己想做的事了。”说完他便离开了,那之后奇犽用从绑匪们那里夺过的移动设备报了警,接下来的事情就如小杰所知道的那样,警方迅速出动,制服了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绑匪们并将受伤并受惊的孩子们送进了医院。

“我已经和他们统一好了,”奇犽补充道,“对外就说是他们起了内讧。”

小杰点了点头,他相信奇犽已经把一切处理好了,就像上次一样。

“这样的话,”他突然问道,“奇犽你......”

“抱歉,小杰,”奇犽抢了他的话,他停顿了许久,最终选择了正式着小杰,“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有一件事,我想要去做。”

这简单的一句话就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勇气,这句话的分量就如同当初他向小杰坦白自己家族的身份那般,他想不出,如果小杰出言挽留他,自己又该怎样拒绝。

出乎他意料的,小杰格外的平静。

“这样啊。”

奇犽看着小杰的眸子。

“其实......我已经大致地猜到了。”小杰挠挠头,笑了。

“不是的,”奇犽突然说道,“不是因为伊路米,也不是因为他们......是我想通了,也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奇犽越说声音越低,他低下了头。

“原来是这样!”小杰突然变得兴奋起来,他抓住了奇犽的双手,“原来是这样啊!太好了!奇犽终于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小杰......”

奇犽的手被小杰用力地抓着,他感受到面前这个人的温度,看到了他如炬般热烈的目光,他真诚的话语,激荡着奇犽的心。像是太阳一般,暖进他的心头。

“嗯,”奇犽笑了,回握住了小杰,他的笑里包含了千言万语,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我终于找到了。”

有些东西,以前一直缠绕着自己使自己迷茫的东西,终于如冰释般溶解。

他明白了那不是自己该做的事情,守护他,不是的,那只是自己单方面的任性。

他明白了自己一直都在逃避着,家族的事实,自己一直以来做的事情,他从来都只是任性地逃避着而已。

他不再害怕自己与小杰的距离,因为他知道他们的心永远都会在一起。

在经历了痛失之后,他在一夜之间长大了,同时也被迫向现实做出了妥协。

奇犽依然会陪伴着小杰,他会等到小杰出院和完全恢复后再离开。他会暂时离开这里,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但他不会再惧怕别离。

奇犽轻轻扣上了小杰病房的门,他伸了个懒腰,感觉困意正源源不断地向自己袭来,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是时候睡个好觉了。他想。经过隔壁病房时,奇犽透过门上的玻璃框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同学和陪伴他们的父母。

真嫉妒你们啊,能够陪伴他成长。

奇犽想,他在那门边停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向前走去。


6分钟、6年、6个月。

3岁、12岁、20岁。

纵使时光不停,纵使相遇又分离,我们的心一直都在一起。

不曾分开。


奇犽偶尔会回忆起少年时代独自回到鲸鱼岛上和小杰一起度过的那段时光。有时候那些日子里的一分一秒都能重现在眼前,有的时候却模糊地仿佛不存在般。

那个时候曾经历的彷徨和迷茫在现在的他眼中变得可笑又可爱。

但不可置否的是,那段不过三个月长的时间决定了他以后的人生,对他的重要程度是任何事物也无法相抵的。

奇犽依旧和小杰保持着亲密的联系,不过是秘密保持着的。

每年他都会神秘地消失那么几天,即使是他最贴身的管家也不清楚他究竟去了哪里,不过去见谁他们还是知道的。

杰·富力士。

一个近乎是传奇的自由摄影师。

他的作品遍及全球,在摄影界赫赫有名。他以独特的光感、令人难忘的构图和令人拍案惊绝的画面为特点而深深吸引着每一个人。

与其说是摄影师,不如说是探险家。

他总能深入人们光是想就难以想到的危险地带,摄下最震人心魄的图像。他的镜头总能准确地捕捉到自然奇迹发生那一刻的瞬间,用镜头将真正的自然带到人们面前。

但是他的作品虽然人尽皆知,却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很少有人真正见到过他。

可以说他是可以和揍敌客家族当家相媲美的传奇人物。

值得一提的是,揍敌客家族在人们的风评中正慢慢变得不同,他们的特殊性在于,他们是行走在黑暗世界中的特殊分子,但却一直遵守着不杀人的准则,这一切的改变,源于他们新一任当家的决定。

但无论杰·富力士多么地神秘,如何地行踪多变,每年生日时总有一件礼物能够准确地抵达到他的手中。

礼物的赠送者是奇犽,礼物则是最新的摄影器材。

事务不多的时候,奇犽偶尔也会把自己寄给他。

小杰的样子还是没变,只是因为常年在外活动而使面容变得有些饱经风霜。他的眼睛还像少年时代那般澄澈明亮,目光如同四月的阳光。

他们像儿时那般尽情享受山林之间的乐趣,每当这时他们仿佛就回到了少年时那段时光。

这种乐趣只是暂时的,他们已然长大,有各种各样的事情等待着他们,束缚着他们。他们已经没有了那时的自由,也没有那时的少年心性。

但这又怎样呢,有些时光注定永远无法回去,但也不值得倾以无尽的悲伤。如果只迷恋过去,又如何享受眼前的幸福。

“你上一次寄给我的那束花算什么意思?”奇犽问道,“你知道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嘿嘿嘿,”小杰笑着如实回答,“是拍摄时请的导游介绍的,奇犽不喜欢?”

“……”

喜欢,当然喜欢地不得了了。

“下次去哪里有打算吗?”

奇犽转移了话题,他的鱼标浮动了,似乎有鱼上钩了。

“还没决定好,”小杰回答,“不过我想去西边走走了。”

“西边啊……”

奇犽站了起来,这似乎是一条大鱼。

“这次我一定会让奇犽找很久哦,”小杰笑着竖起大拇指,“不会再这么快让你找到了。”

“久违的比赛?好啊,”奇犽自信一笑,“老规矩,输了的人接受惩罚,不过——我一定会很快就找到你的。”

“我不会输的!”小杰也很自信。

“那么就看事实喽。”奇犽回答。

我一定会很快找到你的。

无论你在哪,我都找的到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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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着自己最后终于写完了,这篇是至今写过的早恋组文中最长的一篇,就让我唠个嗑吧。

如我放在文章最前面的那句话所说,这个故事只是我心中的一个假设,想表达的则只有一句话。在这里我不说透,它就藏在文中。一个作品诞生后,作者便不再拥有解释权,我已经足够不合格了,因此绝不能再弄巧成拙。

开坑的一瞬间兴奋之后是漫长的折磨,但毕竟是自己挖下的坑,哭着也要填完,再说还有想要尝试的东西。在写的过程中我已经得到了释放和回报(对了耐心和脾气也已经完全被折磨没了),所以就不奢求什么了,我明白这样的东西是不太讨喜的,毕竟我自己除了捉虫外也不看(ntm说什么(对了我捉了一个小时呢差点就想放弃了ry)

但如果有人愿意仔细读读它,并从中感受到些什么,我绝对会开心地蹦起来的2333

在写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致命的缺点,虽然不足之处有很多,但这个对作者来说是致命的,那就是我似乎过多地渗入了我自己的情感。但因为最先就选定的写作方式,让我没法改动这个缺点。我讨了巧,很大的巧,在难以推进的地方,选择了自己擅长的方式,我明白这是我个人的不足造成的,短时间里很难改掉。

最后再感叹一下这篇的跨度吧,从去年的9月写到了现在,中间因为备考和我的拖延整整空了两个月。脑洞都是9、10月想的,但我没有大纲,也没有把脑洞记下来(成年的那部分完全没记),重新开始写的时候竟然还能记着(虽说感觉有些忘掉了),但真的好神奇啊好神奇(笑死

你看我说的吧,不管有没有人看,我都会填坑的(选择性忘记《渐渐》(ntm

一个小插曲:小伊那场戏(我承认就是戏ummm)反复想,过程很痛苦,最后把最先的想法推翻了,然后,这段时间中我做了一个梦,自己被一群小混混用小伊的针戳的浑身是血(。)

说了超多废话,最后,感谢观看!谢谢为我评论点赞点蓝手的小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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